从历史文献中寻找汤都南亳的大体位置
赵杰
长达 500 多年的殷商 王朝是我国 第二个奴隶 制 国 家， 为 华夏文明的 创新发展作 出了巨大贡 献。 寻 找 其 开国之王商 汤都亳的具体位置一直是我国史学界研究的 重大课题之一，也是考古发掘的重要目标。 本文试图从商丘明·嘉靖《归德志》等历史 文献中探讨寻找汤都南亳的大体位置，为商 丘的考古发掘提供参考依据。
一、历史文献有关汤都南亳在谷熟的记 载
关于记载汤都南亳在谷熟的历史文献较 多，其中明·嘉靖《归德志》是商丘市现存 最早、体例完备的一部志书，具有较强的权 威性和针对性。该志书在商丘的历史沿革中 记载：“古为商丘，亳都畿内地。唐如古。 豫州之域。阏伯都之，主火祀。虞夏如唐。 契孙相土，亦尝都之，主火祀。殷汤都亳谷 熟，此为畿内地。周青州域。武王时建宋国， 封微子。春秋为宋国。战国如春秋。至王偃， 齐、楚、魏三分其地。”该志书在遗迹中记 载：“谷熟县，州东南四十里（旧志）。归 德境，商之故都。自帝喾都亳，后世皆居焉。 此则三亳之一，见《尚书》，又见《史记》。 三亳者，蒙为北亳，谷熟为南亳，偃师为西 亳，汤始迁于京兆杜县亳亭，再迁于帝喾之 故都。故曰：‘徙先王居，且所谓伐夏归亳， 诸侯率职来朝。’正南亳也。《书》曰：‘王 归自克夏至于亳，诞告万方。’亳，汤所都， 即是县也。晋、隋、唐、宋、金皆置县。元 罢县，置巡检司。国朝洪武初，废巡检司为 镇。”另外，《大清统一志·归德府卷》记载： “谷熟故城在商丘县东南，春秋桓公十二年 盟于谷丘。后汉建武二年（公元 26 年）封 更始子刘歆为谷熟侯，寻置县，属梁国。” 从上述文献记载，充分说明汤都南亳在谷熟 故城。
二、汤都南亳在谷熟县的具体位置分析
商丘属黄淮河冲积平原。谷熟县作为 其中一县，其土淤较深，水位较浅，考古发 掘困难，再加上历史图志遗失等原因，很难 发掘到汤都南亳的具体位置，但庆幸的是在 明·嘉靖《归德志》遗迹中记载：“旧县城： 城东南四十五里。谷熟之南，即古亳故墟， 建置不知其世。正德中基址犹存，今淤。” 明·侯有造《重建伊尹殿记略》记载：“谷 熟之南有旧县，即古亳故墟。图志散亡，无 从考证，亦不知何代而建。两城之间有冢， 亩余三十之广，世为伊冢。”本志据帝喾庙 碑记载：“睢阳南四十五里有冈阜，实古高
辛之墟，上有古城，城北有古丘，丘之阳有 帝喾之祠。考之帝喾都于亳，陵，庙咸在近 郊，距是邦余一舍（30 里）。世号高辛里， 历亘古而不易。”清·乾隆《归德志》记载： “谷熟西南三十五里有南亳城。谷熟故县在 府东南四十里，即南亳成汤所都，宋真宗祥 符五年有二龙见，元置巡检司，今废。”这 些都为我们寻找汤都南亳的具体位置提供了 一条重要线索，说明在公元 1545 年时基址 还存在可见，旧县城是古亳都城故墟，古亳 都城在谷熟故城南 5 里处。同时，这些文字 记载与商丘多部地方志中的境域图中所标古 亳的位置相符合（见附件①）。图①中的“旧 县城”在柳林集北、韩村西（今店集）、毛 仲桥（今芒种桥）南。这与清·顺治《归德 府志》、清·康熙四十四年《商丘县志》境 域图的“古亳城”的位置大体相同（见附件 ②），即柳林集北，杏岗镇西，闫家集东南， 韩信店西南，这只是比《归德志》旧县城所 标位置稍向南一些。 通过对照分析，上述 4 本志书中古亳城 （旧县城）位置与其他历史文献所记载的位 置具有一致性。如《括地志》记载：“南亳 古城在谷熟西南三十五里，是汤所居之亳， 今谷熟故城在归德府治东南四十里。”《太 平寰宇记》记载：“汤居亳与宁陵界有葛城 相去八十里，即汤都距葛国八十里。”“今 谷熟故城在商丘县东南四十里。”《后汉志》 记载：“虞城县距汤都南亳七十里方可。” 《正义》记载：“亳城在宋州西南四十里。”这些记载与明《归德志》、清《归德府志》、 清《商丘县志》境域图中的古亳城位置大体 相同。由于水患等原因，谷熟、宋州等城， 曾多次迁移，如谷熟城是在宋太祖开宝五年 （公元 972 年）6 月因汴河决口淹谷熟县， 县城由河北迁到汴河之南；现归德府城是宋 南京城向北迁移一城之远，即归德府南城墙 是宋南京城的北城墙等，这说明作为一座历 史悠久的古城，其位置很难是一成不变的。
三、对汤都南亳大体位置的调查及该区 域考古发掘情况
根据上述文献记载，特别是依据 3 幅商 丘旧地方志境域图地理标志，我们曾多次进 行实地调查。据当地一位村民反映，他在挖 掘山药时发现其下面土壤很硬掘不下去，我 们怀疑这是不是古城墙等遗址。在此处西北 约 2.5 公里有宋火神庙村，在村东有火神庙。 据当地群众介绍，此庙原有九柱的大殿，新 中国成立后被拆建为学校，此遗址的石碑被 损，只保留一棵较大的皂角树，其树村民也 不知何年所栽。在此处南边的董南小学，也 是在旧遗址上所建，这里还保存一个驮碑的 “赑屃”。从“古亳城”向东约 50 里有夏 邑县桑堌乡的吴庄遗址，这里是商汤桑林祷 雨的桑林社遗址，旧有祷雨台，为殷商及周 朝宋国祭祖圣地。此遗址于 2002 年被确定 为市级重点文物保护单位。据民国·《夏邑 县志》记载：“祷雨台，旧志县西二十五里 桑堌集，即古之桑林，商王祷雨处，旧有台， 今废。分案：成汤祷雨时，都于南亳故址， 在今商丘县东南四十里之谷熟镇……，地址 距今桑堌集三四十里，史谓祷于桑林之野。” 这也与相关历史记载大致吻合。 商丘历史悠久，文化灿烂，是华夏民族 重要的发祥地之一，殷商文化的源头，在此 国家开展了大量的考古发掘工作，特别是在 上世纪八九十年代，中国社会科学院考古研 究所与美国哈佛大学合作组成的中美联合考 古队，在商丘从事长达近 10 年的考古发掘 工作，获得了大量的考古成果，特别是在现 在的归德府城周围发现了周朝的宋国故城遗 址和虞城马庄遗址。宋城遗址现已成为全国 文物保护单位。另外，在本文所论证的“古 亳城”周围还有营廓遗址、魏堌堆遗址等， 这些多属于商文化遗存，成为古亳城位置的 有力旁证。
四、结论
综上所述，并对照现代地图，我们 分析认为，汤都南亳大体位置应在现在 虞城县店集乡西南，睢阳区冯桥东、柳 林村北之间区域，其中心坐标约为东经 115° 43′、北纬 34° 13′。
（本文作者系商丘市政协文化和文史 委原主任，现为商丘殷商文化研究会秘书 长、高级经济师。）